教育悖論-什初中生周記500字么樣的老師會摧殘學生？

高浩容|壹心理專欄作者

電影《黑暗騎士》（thedarkknight）中壹個經典橋段，小丑（joker）和蝙蝠俠在高樓對峙，小丑告訴他：河上有兩艘船，壹艘載滿囚犯、壹艘載滿平民，雙方各握有壹只遙控器，按下按鈕，另壹艘船就會爆炸，己方的船則能安然無恙。小丑要蝙蝠俠看看，人性中普遍的自私自利有多丑惡，同時等于考驗蝙蝠俠面對這個課題的道德選擇……

如果今天你能選擇拯救其中壹艘船，你會怎么選？

§觀影：藝術與道德的交戰(zhàn)

「魔鬼教師佛列契，用語言、肢體等各種暴力，試圖將音樂學校大壹新生安德魯，調教成壹位宛如buddyrich轉世的絕世鼓手?！?/p>

電影《爆裂鼓手》劇情簡單而純粹，用最直白的方式，通過演員的演技把故事說出最高張力。宛如頂級單品咖啡、生魚片、牛排的真理，只要食材好，無須多加調味料，本質決定壹切。

劇情背后，當中隱含著壹個經典的倫理學問題，這個問題在電影《黑暗騎士》中也出現(xiàn)，也就是當我們面對「道德兩難」情境，我們該怎么選？

好比壹輛列車即將行經a、b兩條軌道，a軌道上有壹個人，b軌道上有伍十個人，但我們只能選擇列車壹條行進路線，那么我們該怎么選？

又好像在電影《非常手段》（extrememeasures）中，蓋醫(yī)生發(fā)現(xiàn)勞倫斯醫(yī)生誘捕流浪漢，做為他的脊椎實驗的實驗品，勞倫斯告訴蓋，通過這些被社會遺棄的人，我們將能發(fā)現(xiàn)讓脊椎受損病人重新站起來的方法。

是不是當我們面對道德兩難情境，我們始終必須做出壹個選擇，犧牲價值比較低的，挽救價值比較高的？

《爆裂鼓手》所談的同樣是壹個兩難論證，且非但是道德兩難，同時也是教育兩難：我們是否要為了追求學生極高的技藝培養(yǎng)，而罔顧他的其他教育面向？

影片最后，安德魯向佛列契證明他有可能就是佛列契壹生在找尋的buddyrich，可是在教育現(xiàn)場，我們很難真正得知壹個小孩的天份到底有多高，盡管我們能通過iq測驗，去證明壹個人的智商很高，但除了智商，還有情商，若從多元智能的角度看，我們其實只是證明了壹個人擁有某壹項天賦異稟，但這不表示這個人在其他方面皆有過人之處。

影片本身，就是將道德兩難丟給觀眾，也壹直是這個道德兩難拉扯著劇情的張力。

◎第壹個道德兩難命題
你希望小孩獲得什么樣的幸福

如果你是壹位父親，你會希望自己的小孩能夠活得抬頭挺胸，有自信，不輕易受人侮辱，變成壹個離群索居的人。還是為了追求技藝的至高境界，不惜讓自己變成魔鬼，為了壹個可能永遠無法達成的成就和女友分手，和同齡朋友決裂，不顧忌與長輩之間的應對進退，犧牲壹切生活，只為了成就自己？

如果你很年輕，試圖去設想壹下，有天你會身為父母，你會希望小孩獲得什么樣的幸福，畢竟所有成就偉大之路，都不容易，那意味著小孩要受盡許多折磨。如果小孩真的有天份就算了，如果沒有，那我們是否應該支持小孩這么做。在美劇《怪醫(yī)豪斯》（house）中有壹集也在進行這項論證，有位自閉患者具有高度的鋼琴演奏天賦，是父親眼中的驕傲。豪斯醫(yī)生為了挽救他的生命，切除他的半腦，他獲救，代價是失去鋼琴天賦。

◎第貳個道德兩難命題
你是否信仰英雄主義

佛列契是壹個徹頭徹尾的英雄主義者，崇拜有壹天會有壹個救世主降臨，解決所有人世間的問題，祂就是絕對的真理，buddyrich。

現(xiàn)實中，人性善惡，有堅強與軟弱，我們無法找到壹位圣人，人們在人世間糾葛和學習，通過各種考驗，了解自己，找到自己安身立命之處。有人無法適應，敗下陣來，成為社會上所謂的失敗者。這個社會有許多不公不義，就像各行各業(yè)的潛規(guī)則。這個世界不是烏托邦，當?shù)厍虻囊加纾腥藶榱藴p肥而節(jié)食，推卻朋友伍星級酒店buffet的邀約；地球的另外壹個角落，有無數(shù)骨瘦如柴的饑民在為下壹秒是否就會餓死在掙扎。

有時我們希望找到壹個完美公式，壹個降世的佛陀，彈指間就能解決所有的問題。對英雄的渴望，有時使我們變得渺小，有時卻使我們變得自大，有人自以為是英雄，做出超義務的行為，不惜犧牲自己的性命。（完美主義有健康和不健康的兩種，請參閱〈完美主義是天使，還是惡魔？〉）

◎天才教師的邏輯悖論

邏輯上看來，安德魯是個天才，他就是buddyrich的化身，所以他能經受佛列契的訓練，天賦得以展現(xiàn)，佛列契終于找到了他的buddyrich。

但從存有學的角度看，我們永遠只能從結果推導出原因。所有推導，都只是壹種后見之明。佛列契教了壹百個學生，摧殘了當中九十九的人的心智，然后碰上安德魯，讓他超越優(yōu)秀的標準，成為傳奇，這也不表示佛列契就是對的。

斯大林說過：「死壹個人是悲劇，死壹百萬人是統(tǒng)計數(shù)字。」

這句話乍聽之下有道理，但是無情。從整個教育的趨勢上，教育壹直在走向符應人性，而不是像過去那樣自以為是，以為能主導人性發(fā)展。所以杜威（johndewey）告訴我們，教育不是訓練，不是灌輸，教育只是教育。

回想臺灣的棒球訓練，某些教練消耗多少本來有希望壹輩子發(fā)出光芒的選手，讓他們因為消耗過度，提早結束棒球生涯。然后教練可能會像電影《功夫》里頭的包租婆感嘆：「你不是百年壹見的練武奇才?！箘e忘了，這都是結果論，都是在踐踏了九十九學生的人格和尊嚴之下的產物。

我記得小時候，有的同學家長要求小孩每壹科都要考九十分，考八十九分就不給他好臉色看，甚至處罰。佛列契壹生可能有上千位學生可教，但小孩能有幾個？無數(shù)寶貴的生命，他們的自尊就在父母，或者師長手中，被視為像可以被取代的衛(wèi)生紙壹樣的存在。

漫畫《柒龍珠》中，當孫悟空將自己充滿天賦的兒子推上火線，和賽魯對戰(zhàn)，他看見自己兒子的潛能，但他忘了在心智上，兒子還是個小孩。

佛列契看到的是自己，在乎的是自己的野心，幻想著buddyrich轉世。他能碰上安德魯，完全是運氣，不是別的。教學現(xiàn)場，最怕這種事情出現(xiàn)，壹位老師用錯誤的方法毀了九十九位學生的前途，就因為莫名教出壹位考上第壹志愿的學生，他就相信自己那壹系列毀滅性、自以為是的教學法是對的，從此深信不疑，繼續(xù)摧殘其他學生。

藝術和道德是兩個不同范疇，做為概念，以及實體作品可以貳分。但當我們面對壹個人，壹個人的藝術天賦與到德責任卻無法貳分。壹位藝術家在道德方面有缺陷，無論做出再多精彩的作品，都無法將他的道德問題抹消。反之，壹位道德操守優(yōu)良，但藝術造詣不高的人，他永遠也無法因為道德操守，成為壹位偉大的藝術家。

那么，你會怎么選？如果你是壹位父親，壹位教師。如果你是安德魯？如果……人生沒有如果，看電影，我們可以不斷思考劇情，思考我們應該怎么做比較好。現(xiàn)實生活，我們往往只有壹次機會，稍縱即逝。

你會怎么選？

作者：心靈馴獸師（id：studiomowen）